第(1/3)页 晨光刺破铅云,洒在鹿鸣堡夯土墙上,却化不开冬日寒意。 此刻,曹家大院人声熙攘。 曹彪吊着左臂站在院中,看长子曹虎与几个帮工将剔骨尖刀、放血槽盆搬上驴车。 人人皆穿铆钉皮甲,腰挎直刀。曹豹等人则背着强弓。这阵仗不像屠宰队,倒像开赴前线的斥候。 过去两日,边军百人队入驻,不仅带来肃杀之气,更运来十余车军械。 民兵队带人清点造册,凡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男丁,经核定后,皆可领取一套硬皮甲、一柄制式腰刀,弓弩长枪则按各家本事与需求分配。 秦猛也领回全套装备,给沈秋月穿戴: 皮甲以多层牛皮压制,关键处缀有铜铆钉,入手沉实。牛筋复合弓劲力十足,箭壶里二十支羽箭簇新;另有一柄腰刀,刀刃寒光凛冽。 “彪叔。”秦猛牵着乌骓马进院时,曹虎正将最后一捆绳索扎紧。 “猛子来了!”曹彪转头,见他胯下乌骓马侧挂乌沉长槊,身后沈秋月全副武装,枣红马上驮着行囊,也不禁心中感慨,点头笑脸迎上。 聊了一阵,院里陆续又来数人。 王铁牛扛着砍山刀跨进门,一身轻铁甲哗啦作响。见秦猛眼睛一亮,“猛子哥,你看我这身!” 秦小山、李铁柱紧随而至。 两人皆着皮甲,李铁柱手持一杆铁枪;秦小山背弓挎刀,见到秦猛纷纷围拢。 算上曹虎:曹豹带的四个帮工学徒,整支队伍共十二人,披甲持械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 曹彪挨个看过,偷摸摸塞给秦猛一个油纸包:“酱肉,路上吃。” 他又瞪向自己两个儿子:“你俩听猛哥儿的,手艺要精进,但小命更要紧!遇事别莽撞。” “是,爹!”曹虎、曹豹齐声应道。 秦猛接过酱肉揣进马鞍袋,翻身上马。乌骓马扬蹄轻嘶。 他坐稳马背的刹那,周身那股猎户的朴实骤然内敛,腰背挺直如松,目光扫视间带着巡狩般的锐利。院中众人——包括曹彪皆是心头一凛。 “走了。” 沈秋月几乎同时翻身上马紧随,她这段时间,每日喂马驯马,闲时便练骑射,如今控马已娴熟。 队伍鱼贯出院,行过土街。 沿途堡民驻足或张望,有妇人朝队伍中的人,高声叮嘱当心,有半大孩子羡慕地摸着柴刀。 屯堡西门,秦天宝与三名边军已等候多时。 为首女卫士二十三四岁,玄甲黑袍,腰挎长刀,英姿飒爽,赫然是带秦猛领取甲胄的那位。 见队伍到来,女卫士目光扫过众人,在秦猛身上多停一瞬——这边堡猎户控马时肩胯稳如磐石,犹如军中老卒,绝非寻常乡勇能有。 “猛子,这位是韩缨韩队长,返磐石营复命,正好与你们同路。”秦天宝介绍道,又压低了声音:“韩队长是韩司马亲兵队率,身手了得。” 秦猛在马上抱拳:“有劳韩队长照应。” 他感知中,这女卫士气血澎湃,毫不逊色秦天宝,确是高手。其身后两骑亦精悍,目含警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