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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凶我也好，骂我也罢，甩伞给我也好，抄笔记藏抽屉也好——我都认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靠什么重生才知道该选谁。”他嘴角扬起一点，“我是靠跟你一块儿熬过的这些日子，才明白，有些人，错过了就真没了。”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，鼻子有点酸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后悔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一丁点儿都不。”

    她说不出话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，又热又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她慢慢抬起手，指尖碰到他右眉那道疤。凉的，皮肤有点粗糙，是旧伤结的痂留下的痕迹。她轻轻摸了一下，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，停在他下巴那儿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往前一步，脑袋直接杵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他愣了半秒，随即双臂收紧，把她整个圈住。他的手臂有力，胸膛宽，衣服上还有点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着一点点室外的风尘气。

    她双手绕到他腰后，手指微微蜷着，没用力，也没松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抱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远处路灯还亮着，照出楼下几片落叶还在打转。有人影走动，是员工们在摆合影的位置，传来几句模糊的喊声：“刘总！下来啦！”“快点啊，底片不多了！”

    声音断断续续，传不到这边。

    他们的呼吸慢慢齐了。她贴着他胸口，听得到心跳，不快，也不乱，一下一下，稳得很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。她的头发软，有点香，不是香水味，是洗头膏的味道，他熟悉。

    “你说咱八六年认识。”他忽然又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时候你穿米色毛衣，背军绿色书包，走路带风，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也嫌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嫌你。”他笑，“我巴不得你天天盯着我挑毛病。”

    她没吭声，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以后还能这样吗？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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